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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这余氏娘子对李鱼还是很客气的毕竟是自家

 余氏钦佩地道:“小郎君为父报仇,怒斩执戟长的事迹,在坊间可是早就流传开了呢,小郎君如此纯孝义勇,令人钦佩。”
 
    李鱼笑了笑:“大娘过奖啦,身为人子,理应如此。大娘这身怀,得有六七个月了吧?”
 
    余氏轻轻摸了一下肚子,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:“嗯!等到过年时就该出生了,但愿这回生个儿子,我家男人连孩子的名字都已取好了,叫妙计!”
 
    李鱼讶笑了一声,道:“妙计?”
 
    余氏笑道:“我男人姓氏特别了些,孩子的名字起得便也特别。小郎君以为还可以吗?”
 
    李鱼笑道:“不错不错!简单易懂,朗朗上口。”
 
    二人又随口闲聊几句,篱笆门吱呀一响,就见一身青裳的吉祥姑娘走了进来。
 
    吉祥眉心微蹙,似有心事,一抬头,见余氏正在捡米,赶紧走上前道:“娘!女儿来吧,你去歇着!”
 
    余氏嫌弃地侧了下身子,问道:“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?”
 
    吉祥叹口气道:“掌柜的酒铺子里生意不好,不想再多雇人工。今日给我结算了工钱,明天……就不能去了。”
 
    “你这丫头,一定是偷奸耍滑不肯好好做事,才被掌柜的给辞退了!”
 
    余氏勃然大怒,刚与李鱼聊天还在谈笑风声,这时却似罩了一片乌云。她摞下簸箕,一手叉腰,一手竖起食指,点着吉祥的脑袋责骂起来:“你个不争气的东西,每日里就知道吃饭,你能做些什么生计?老娘养你这么大,帮衬不了家里任何事情,就知道让我操心!”
 
    妙吉祥的嘴唇儿抿着,颊上绷起一道倔强的弧度,她既不躲闪,也不低头,就是静静地看着余氏,任由她的手指戳在自己的额头。妙吉祥的态度愈发激怒了余氏。
 
    余氏愤然转身,从窗台上抓过一把扫帚,没头没脸地抽打着妙吉祥,破口大骂:“你看什么?你个小贱人,老娘是你的母亲,教训你怎么啦?就是打你,你也得给我乖乖受着!你还敢瞪我,嗯?你给我跪下!跪下!”
 
    李鱼实在看不过去了,一步冲上前去,架住了余氏的胳膊。
 
    余氏扭过头,李鱼脸上带着一丝假笑,说道:“余大娘,您六七个月的身怀了,可动不得怒,更不要说动手脚了。这要是动了胎气可怎么办?妙家香火,还指着大娘您呢!”
 
    余氏一听也有道理,愤愤地放下扫帚,指着妙吉祥道:“你是不知道这丫头的性子,拗得像头驴子。从小就这样,从小就这样,你看看她,只要你一说她,她就这副表情,真叫人火冒三丈……”
 
    李鱼笑推着余氏进屋:“好了好了,大娘消消息,您是长辈,何必与她一般见识。我看吉祥姑娘还是挺勤快的,这份工没了,再找一份就是,消消气,消消气……”
 
    李鱼把余氏劝进了屋,见妙吉祥依旧抿着唇儿,静静地站在院子里。李鱼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儿,不禁担心地推了推她,轻声唤道:“吉祥姑娘?吉祥姑娘?你怎么了?”
 
    妙吉祥的脸上没有悲伤,也没有愤怒,而是异常的平静,眼神空空洞洞,有那么一刹那,李鱼觉得这时候她的灵魂其实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,似乎在被余氏责骂痛打的刹那,她就把自己的感知和灵魂都蜷缩进了识海之内,留下的只剩下一个空壳了。
 
    也许是因为从小受到继母虐待,才让她养成了这种鸵鸟似的自我保护的心态吧。否则的话,处境如此艰难的她,如何能够保持平时那副积极、乐观的心态?李鱼暗暗叹了口气,心里生起些怜悯之意。
 
    妙吉祥的眸子渐渐恢复了神韵,她向李鱼笑了笑,完全看不出这么大的姑娘了,刚刚还遭受过继母的殴打与痛骂。
 
    妙吉祥咬了咬唇,轻轻地道:“掌柜的酒不便宜,不年不节的,来店里买酒的人少。而且,掌柜的还往酒里掺水,弄得酒水寡淡无比,喜欢买酒喝的喝过一次也都不愿回头,生意好不起来。”
 
    李鱼皱了皱眉,道:“这些事,为什么不说与你娘知道?”
 
    妙吉祥无奈地笑了笑,唇有些倔强地抿起:“谢谢李大哥了!”
 
    妙吉祥向房门走去,看着她倔强的背景,李鱼也只能无奈地摇头。
 
    晚饭的时候,李鱼听到隔壁又发出叫骂声,侧耳听了听,大概是妙家的小女儿妙龄却盛饭时被锅沿烫了一下,痛得她哭天抹泪儿的,余氏又发了火,跑到仓房痛骂蹲在那里吃饭的吉祥灭灶火迟误了,要不然也不会烫了妹妹。
 
    妙吉祥那妹妹李鱼见过,只比妙吉祥小两岁,也是十六七的大姑娘了,自己盛饭被锅沿烫了,居然迁怒吉祥?
 
    李鱼气得把碗一顿,就想冲出去帮她理论,却被母亲一把拉住。潘氏责备道:“你这孩子!人家教训自己女儿,你去做什么?”
 
    李鱼气道:“娘!你听听,这像话嘛!这也太欺负人了……”
 
    潘氏瞪了他一眼道:“坐下!旁人家务事,论得到你出头?人家当娘的,不管有理没理,教训自己孩子,旁人也管不了!”
 
    李鱼气咻咻的,饭也无心吃了。潘氏瞧他这副模样,不禁试探地问道:“鱼儿啊,你莫不是对人家吉祥姑娘有了意思吧?”
 
    李鱼呆了一呆,登时老脸一红,讪讪地道:“娘,你说什么呢?我就是觉得吉祥姑娘太可怜了。成家立业,我还没想。”
 
    李鱼想起吉祥姑娘的美貌,心中也是怦然一动。不过,毕竟是来自后世的人,他还没有完全融入这个身份、融入这个世界,想法要更实际、也更理智。
 
    如果他的实验能够成功,那么他大可以一天天地倒退回穿越到这个时空之前,回到自己的时间。即便是走不了,成家立业意味着要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,要养家糊口,要有稳定的职业和收入,而不能过着猪一样的生活,养一群猪一样生活着的孩子。
 
    见儿子害羞,潘氏笑了:“你这孩子,这又没有外人,还害上臊了。”
 
    潘氏想了一想,自言自语道:“还别说,吉祥这孩子,生得俊俏、水灵灵的蛮好看,腰肢细细的,屁股又大又翘,一看就是个生儿子的相貌。人也勤快、能干,嗯……”
 
    潘氏扒拉着饭碗,开始核计起来……
 
 第020集 后悔药时效:24小时
 
    又是一天过去,日暮夕山,但还差着些时辰,潘氏娘子还没从都督府回来,趁着这个好机会,李鱼鬼鬼祟祟地溜到了房后竹林之中。
 
    他回利州已经两天了,他想测试那宙轮项坠能否将时空连续倒退,此时测试最为安全。时间只要回到头一天这个时候,他就可以马上再次测试,如果依然成功,那么他就回到了刚刚返回利州城的时刻。
 
    李鱼握着颈间项坠,微微刺破肌肤,令血液滴上宙轮,项珠立即发生了奇异的变化,幽蓝的光芒突然涟漪般荡漾起来,一层层幽蓝色波纹状的光波,荡漾着,越来越大,将李鱼全身笼罩其中,一如他初次发现这宙轮时的妙用。
 
    李鱼恍惚了下,再四下看看,依旧是日暮时分,天色变化不甚明显,他甚至不知道是否已穿越回到十二个时辰以前。不过李鱼早有准备,他昨日在这竹林中刻意放了一只板凳,而今日一早他已收回。
 
    李鱼急忙往昨日放板凳处去看,倚着一管修竹,果然有只板凳,而他刚刚进入竹林时是没有的。李鱼心中一阵兴奋,果然回到昨日了,他立即再把血滴滴上项坠,尝试能否继续穿越12时辰,幽蓝的涟漪再度波纹一样地荡漾起来……
 
    蓝色涟漪荡漾片刻,李鱼突然一阵天旋地转,双膝一软,跪坐在地上。蓝色涟漪消失了,李鱼额头虚汗涔涔,仿佛骤然奔跑了许久,浑身乏力。
 
    李鱼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,过了好久,他才缓过精神,拭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拖着肌肉仍突突乱颤的双腿,走到前天他曾刻下一道记号的老竹旁边。记号仍在,李鱼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 
    他刻下记号的时候,是前日同一时辰之后,是在夜里刻,此时还是黄昏,如果他成功穿越回了前天黄昏,竹子上是不该有刻痕的。这就意味着,他只能让时空倒退十二时辰,无法一次倒退更多,也无法在时间倒退后未满十二个时辰便继续倒退。
 
    梦想连续倒退时空,直至回到自己的时代的想法破灭了,这番实验他弄清楚的,只是明确了这件天外来客的异宝,能让他回到十二个时辰之前,想强行穿越更多时空,甚至会给他的身体造成很大损害。
 
    李鱼叹了口气,拖着疲乏的身子,懒洋洋地回到庭院里。几只老母鸡正在院子里悠闲地走来走去,房客余氏吱呀一声推开房门,挺着大肚子捧着个簸箕走到院子里。
 
    余氏三十出头年纪,倒也颇有几分姿色,只是身怀六甲,体形有些臃肿。看到房东家的李鱼,余氏向他友好地笑了笑,便开始捡拾簸箕中的霉米,随手丢在地上,几只母鸡欢快地跑过去啄米。
 
    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,因为昨日黄昏,李鱼已经经历了一遍,如此奇妙的感受,不禁让李鱼的精神恍惚了一下。
 
    余氏笑道:“李家小郎君不曾出去么?”
 
    李鱼答道:“刚回利州,身子疲乏,且歇几日再说。”
 
    余氏钦佩地道:“小郎君为父报仇,怒斩执戟长的事迹,在坊间可是早就流传开了呢,小郎君如此纯孝义勇,令人钦佩。”
 
    李鱼笑了笑:“大娘过奖啦,身为人子,理应如此。大娘这身怀,得有六七个月了吧?”
 
    余氏轻轻摸了一下肚子,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:“嗯!等到过年时就该出生了,但愿这回生个儿子,我家男人连孩子的名字都已取好了,叫……”
 
    李鱼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接口道:“孩子叫妙计!”
 
    余氏娘子惊讶地看着李鱼,惊叹道:“啊!小郎君怎么知道,我男人还没对别人说过呢。”
 
    李鱼心想:“我怎么知道?昨天……啊不!是上一个今天,你亲口对我说的啊!”
 
    李鱼苦笑道:“爹叫妙策嘛,儿子的话,叫妙计再合适不过啦,我猜的!”
 
    余氏娘子笑道:“哎呀,小郎君真是好聪明!没错,我那男人给孩子预取的名字,就是妙计!”
 
    其实这余氏娘子对李鱼还是很客气的,毕竟是自家房东,但李鱼想到她对继女吉祥的苛刻,对她总是无甚好感,随口敷衍几句,李鱼就回了屋。
 
    堂屋里,他已经用伐回的竹子做了架简易的矮床,比起两条长凳搭起的床铺就舒服了许多。李鱼往竹床上一躺,枕着双臂核计起来。
 
    这宙轮只能倒退十二个时辰,不!它的作用肯定不仅是这么简单,否则那些天外来客不会如此想得到它,应该说是他摸索出来的功能,仅止于此。这样一来,想靠它回返自己的时代看来是不可能了,那能用它做些什么呢?
 
    李鱼思量许久,突地双眼一亮,一下子坐了起来。倒退十二个时辰,能做什么?赌啊!方才和余氏娘子的一番对话,显然只要发生过的事情,还会再发生一遍,除非已经预知一切的他做出了不同的反应,从而改变了事情发展的方向。
 
    比如他方才与余氏娘子的对话,前半段就完全是上一个今天的翻版,而从他抢先说出“妙计”这个名字,后续的发展就与上一个今天不同了。也就是说,预知后的他,能改变原本事情的发展。
 
    赌,来钱快啊!
 
    李鱼兴奋不已,马上盘算起来。借助土著李鱼的记忆,他知道利州哪儿有些赌场,有些什么赌法,他需要考虑的是,如何利用自己预知的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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